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，空氣中瀰漫著破曉前特有的清冷與。最後一批留守的人員已然整裝完畢，潛淵衛親兵們沉默地矗立在戰馬旁，甲胄與兵刃在稀薄的星下泛着幽冷的澤。核心帥帳已被拆除，打包送上僅剩的幾輛馬車，原地只留下一片空寂。

劉睿最後環視了一眼這片駐紮了數日的營地舊址，目掠過那些殘留的車轍印、熄滅的篝火餘燼，最終落在那座在黑暗中如同巨般蟄伏的鎮北關上。這裡，是他離開帝國秩序籠罩的最後一站，也是他真正龍歸滄海的起點。

“殿下，時辰到了。”霍去病的聲音在一旁響起，低沉而平穩。他同樣甲胄在，目銳利地掃視着四周，確保萬無一失。

劉睿微微頷首，沒有再多言，翻上馬。蘇檀兒也已坐在一旁準備好的馬車裡，過微微掀開的車簾，向他投來堅定的一瞥。

“出發。”

簡單的兩個字，如同投靜湖的石子，激起了行的漣漪。百餘人的隊伍，護衛着幾輛裝載着核心資與人員的馬車，無聲無息地了起來，向著不遠那開的、如同巨咽般的鎮北關關門行去。

關門的守軍顯然早已接到通知，並未阻攔，只是用複雜難明的目注視着這支小小的隊伍穿過厚重的門。那目中有好奇，有敬畏，或許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憐憫——在他們看來，這支隊伍踏的，是一條不歸路。

當坐騎的四蹄徹底踏出關門側厚重的影，雙腳踏上關外那片真正屬於北荒原的土地時，一難以言喻的覺瞬間攫住了劉睿。

彷彿有一層無形的、卻真實存在的薄在後悄然合攏、消失。後是帝國，是秩序，是悉的規則與潛藏的傾軋；而前，是茫茫無際的荒原，是弱強食的法則，是徹頭徹尾的未知與野蠻。一種離了束縛的輕快，與一份沉甸甸的、一切都需依靠自的責任，同時湧上心頭。

天就在這一刻，驟然放亮。

東方天際，第一縷金的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，瞬間渲染了整片天空。壯麗的朝霞鋪陳開來，將蒼茫的北荒原也鍍上了一層充滿希的金邊。寒風依舊凜冽，卻似乎帶來了不同於關沉悶氣息的、更加狂野自由的味道。

劉睿勒住馬韁，駐足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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